蜕变蜕变
小雅说:生活为我们铺就好了铁轨于是我们就一无返顾地冲下去,后来才发现,我们行走的方向总是紧跟着别人的脚步.
记忆中的阳光温柔而布满芒刺,浸透了人们的肌肤刺伤了我们的心灵,在苍郁泛着白光的榆树叶下,一日日朝至晚止地撒了下来.
临窗的我,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到随风落下的树叶,在空中豪无规律地打着璇飞舞着自己的身姿,最后,
身不由己地坠入泥沼里,而时光竟是这样又携走了我三年.
三年轮回流转,让我走过了六七岁的蒙昧,九岁的单车,十二岁的开化,十五六幽幽悸动的心灵,十七八躁动不安的雨季,而如今,十九岁又携着我大笔大笔的记忆,泄洪般滚滚而去,只留下镜面中默然无语的面孔,夹杂着校园内外喧闹的情歌笑语,黯然神伤.
静坐下来,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在绯红的晚霞中隐没,一种针蜇入府般的痛隐隐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.想回到过去,算是一种逃避么?就像jay的歌声一样,越久的,越是遥远的,越是让人怀念.当鸭舌帽下的一把吉他的牛仔变成一张成熟的脸,棕黄的烫发下挂着银色柳钉的夹克,当害羞的大男变成才华横溢的王子,我才知道,原来长大竟是如此简单.
从十四岁的三重门中认识了韩寒,当挂着六颗红灯的他指责文坛的时候,当单身匹马的他对阵教育大军的时候,我知道,生活没那么简单。就像那谁谁说的,我想我不应该去文坛,而要去车坛了。
或许,真该为自己活一把,只是,会是怎样一个自己呢?
当背负着涉嫌抄袭唾水又再出书的郭敬明再献《秘藏》时,会是一种勇气么?第一聆听到了他的声音,竟像许巍似的有点无语的沧桑。我又沉默了,在肆意横飞的粉笔沫中,记下了一句不是名言的明言:十八岁,我们就这样垂垂老去。
安妮宝贝也出书了,《莲花》,我买回来迫不及待地翻开,是否依然是同样的情景,同样的字眼,同样的,伴着霓虹灯下酒吧里酒水后吞吞吐吐的烟卷,一个人,火车上,孤独的旅行。 从一张陌生的脸,到下一张脸,像一朵曼陀罗花,不断地诠释着死亡的气息,阴阴的月光下烘托了一场充满冷艳而华丽的盛宴般的幻觉?
入夜,蓝色的帷幕微风下左右摇摆,空蒙的夜色下是零散的星光,轻薄的浮云,鳞次栉毗的建筑物,斑驳的树影。心灵就像幽灵般游荡在诺大的空间里,找不到落脚的位置。我翻来覆去地过滤着我的记忆,倒幕般接踵而至又落雨般千绦万线,编织成一幅幅倒影般近在咫尺而又无法融入其中的画卷,最后,在时光的烈火中一去不复返。
生活是这样的现实,回忆之后是睡梦乍醒时的感慨。就像蛛丝般将我们网罗在内,又变成帆布紧紧包裹着,我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沉重而又现实的生命,沿着曲沿的铁轨一如既往的行使着,按部就班。
当《栀子花开》悄然响起,纷纷的扬花下相接传唱着《那些花儿》,我似乎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高中校园,碧天下,草丛间,吟歌高唱的蟋蟀,垂柳下,缓缓前行的背影。《天黑黑》里听着外婆的话,怀念着过去小小幸福的燕姿一样,让人怀念,撩人心动。
就像毫无征兆的喜欢上jay,同一时代,我也喜欢上了那个22岁留着碎碎短发,有着灿烂笑容,率真活泼的燕姿。六年,覆盖了我初中高中所有的光阴。我庆幸有着他们的陪伴,可怕的是,那种依偎在母亲怀抱中的感觉再也找寻不到,一霎那间,消失不见。
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朝阳涌动欲出,新的一天慢慢向我走来,所有憧憬,所有情感,一一收回,记忆在我的双手中翻滚,升腾,然后在现实的生活中抽离。
签约告止的jay,是否依然情忠阿尔法,自编自演的电影是否依然《范特西》般轰动呢?我带着疑问关上了窗,风止。帷幕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蓝。燕姿最终跳转百代,她逆着光,朝着前方任性地狂奔,摔倒,又站立起来,面朝庄严肃穆的金字塔,巧笑嫣然.
一切是那么未可先知而充满期待,一切又那么理所当然而让人告慰。只是,我始终不明白,我到底走过了怎样的一段路。青春未完成我却匆忙地勾上了休止符。青春,在经历了忧伤,感受了痛楚,体味了欢笑,享受了幸福之后离开了,崇尚精神至上的柏拉图,超越现实的乌托邦,都随着张扬而去的青春飞进了记忆的世界,尘封并关上了门。
我还依稀感觉到临近干涸的眼眶,咸咸的泪滴的味道,只是再也融不进回忆里了,只能现实的看着眼前的生活。就像小雅说的:蜕变般不可思议地长大成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