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m 03:47
楼上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半夜三更晾衣服.
水滴打在晾衣棚顶,劈劈啪啪的响.
也许是刚下班回来.也许是刚刚起来.
谁知道呢.
住在石头森林里时间长了,邻居住的是男是女,是人是妖都无从知晓.也没有知道的必要.
极少搬家.搬进一个屋子后便不想再走.
麻烦是原因之一.屋子东西虽然看似不多,但真要搬起来确实要命.
还有一主要原因是我不习惯住陌生的地方.哪怕上班要跑很远的地方,我也极少会搬加.除找到一个性价比更高的房子.或是其它原因.呵呵…
三更半夜的跑去ATM取钱.
取到钱后便给
朋友打电话.
“喂,在哪?”其实我知道他在哪里,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给他电话都问这一句.
“在家!”而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如此.
“刚刚被抢了.”我故做紧张的说.
“啊!!不是吧.怎么会!?”他紧张了.确实他得紧张.几十张红通通的纸钞.并且还不是他的.
“刚刚取了钱出来,一辆摩托车就飞驰过来.我追都追不上!”
“……”
再也受不了耳机.白天冒着雨跑电子城买了一个音箱.
和朋友收了线便回家.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插上电,打开机器.然后才开机,脱光衣服.倚在墙角,撕开烟,拿出一根点上叼在嘴里.
女子的轻呤.令人心旷神怡.这样的
音乐最舒服晚上聆听.
想起今天的对话: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呆着,又欠了一身债,得回家躲一阵子.”
“哦.”我挂掉电话.
他肯定又赌钱了.
记得他曾经与一女子说他要努力工作挣钱,取媳妇.女子回家后开始数落我: “你瞧瞧人家,多有斗志,多有上进心,再看看你,成天这样,没点事业心.”末了,她在那里独叹: “唉,以后谁要嫁给他,一定会幸福的!”
“我和她说,就算最后只一口饭.我也会让你吃.”
文茜茜听后想笑一直在笑. “现在又不是打仗.哪来最后一口饭啊!”
心想想也是,觉得郁闷.连晚安也没说,关掉QQ.打开游戏.
在游戏里碰到秦胜,那个不愁吃喝穿玩的家伙.成天无所事事.穿行于酒吧与网吧之间.
“喂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,带我去玩.?”我在向他发牢骚.
“谁和你去玩.!”他笑着说.
“为什么啊!?”
“你一点情趣也没有!”
FUCK!!!!
又受打击.换服.暗自发誓一个月之内再也不进那个服务器.并且心里诅咒他的头像南瓜那么大,走出基地就被爆头.
哈哈哈哈哈!!!!!
真不知道什么工作适合我.
独立工作的时候就给自己找借口:我不适合自己完成工作,我比较适合做别人的助手.
而一旦在人手下的时候则是这个样子:我看着他们做事情,从来不动手.不像助手,像个看客,更像个监工.
索性便卖家当,跑去批发市场淘了点小玩意,自己做起了“小老板”
但发现也不行.我懒.
三天打渔两天晒网.钱没多赚,人倒晒黑了不少.
先前对HTML感兴趣.试着写了一些东西.但越深感觉越吃力.那些标签背得头大,却愣是记不住一个.
想学图片处理,于是装了Photoshop.研究了大半天,工具基本上都会用了.但却发现没有用武之地.
又感觉视频处理好玩一些.紧接着又装上Premiere Pro.
研究中…
说过的话就是欠下的债.
后悔和朱宝说要去看她.
这句话像座山一样压在胸口.让我感觉到了压力.
去吧,经济不允许.总不能光着身子去.一身邋遢.空手空脚.
不去吧,话已说出口.
去吧,又感觉不好.没自信.就像幽说的: “你我都是没自信,比较阴暗的人.猫来
北京好多回,我听见了一回,怕她们失望.”
嗯嗯嗯嗯.我一个劲点头.但隔着屏幕.她看不到.
那天去看海.
脱光衣服.买了个救生圈.把屁股塞进里面.双脚拍打着海水.往外游去.
一个浪把我打沉,挣扎着“游”到救生圈上.不停的咳嗽.真咸真难受.
最最最难受的就是右耳进了水.
吃力的游到沙滩上.脑子的疼痛在持续.不停的跳动.希望右耳里的水能被弹出来.
几年前右耳受伤.一直不能进水.
FUCK.
把救生圈搬到海里.光着脚爬了好远,走到没有人的地方,坐在石头上.
海边尽是些枯枝烂叶.石头上爬满了贝类.由于被人采去用做食物.散发出阵阵臭味.
海边的公路下长满了树木.
抬头在寻找.希望能找到些野果子吃.
找了很久失望极了.
除了找到一棵长了几颗未成熟油甘果以外一无所获.
太阳落入山的那的头.
吃罢饭.不知道天天从哪里偷来一张席子.
“晚上我们就睡这吧!”他笑嘻嘻的说.
“哦.”
我给优然打电话. “喂~要听海么.”
“我要听我要听!”
“哦,那你就打过来吧!”
一分钟后她打来电话.我不说话.把手机放得很低.
海浪声一阵阵传来.
突然想到张惠妹的那首歌:听,海哭的声音!!
然后不停的奸笑.
中学时候同学是这么改的:听,狗叫的声音!>
J
回来之后便在空间里发了一些图片.不美.但也不丑.
没有我的相片.其实有照了,还有一张只穿短裤,坐在救生圈里的相片.像极了蛤蟆.
但被天天“不小心”格式化了.
心里又默默的咒了他几遍.
最后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做:1/4一心愿.
写完之后才想起一个问题.剩下的3/4心愿是什么呢?
把Sorrow Remains听了二十七遍之后才想玩来玩笑不以开得太大.要不然,他今天晚上要失眠了.
“喂.在哪?”
“在家!”
“刚刚和你开玩笑呢!”
“什么?”
“刚刚钱没被抢到,只是抢了一个空钱包.”我强忍住笑. “放心吧,钱我给农总了.明天他就给你拿手机.”
他安静了三秒才说话: “拿到机子就给我电话.注意一点,那边乱!”
挂掉电话后很内疚.我这个玩笑.是不是有点过了.
不过,他也算捡了大便宜了.
市价两千三百五十块钱的手机,农总帮他拿的话每一台机少了接着八百块钱.
瞧吧.做生意的钱都是这么赚来的.
开始起风了.
凉衣棚顶上声音越来越响.
有些不对头.
估计是下雨.
不过听声音那么猛.
难道是冰雹?
哦耶.
如果真是的话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.
但是,万一…
哦,这样好了.哪位做保险的朋友.帮我买一份意外险吧.
额.受益人嘛.
就写朱丽琴好了.
Am 07:44
被梦惊醒.
窗外的滴哒声依旧.
起身穿衣,带上帽子.
楼下的黑网吧并未如愿的开门.只好扫兴的上楼.
梦里梦到现在导国的昔日同窗.他给我发来电邮.好不得意的与我述说着他的生活.
醒来发现身子冰冷.混身发抖.
或许是下雨导致温度下降的缘故.
走的时候勿忙.仅仅带了夏天的衣服..
回到家打开机器,点上一根软装的红河.两手发抖.不是因为饥饿.
这种感觉距离甚久.
依旧清晰的记得一年前.一名男子与我坐在学校食堂里,与我述说着他的
爱情故事.
那些日子会在半夜爬起来敲击键盘.由于敲打过快,时常会吵到同屋的人.他们呻呤着开灯,从床上探出头来望我一眼,然后关掉灯.又沉沉睡去.
临走前坐在装修的武昌火车站旁一酒店门口台阶上.直至快要进站时.他才勿勿赶来为我送行.
夹在人群里回头看着他远远的与我招手.眼框突然红了起来.
于是回过头,大步向前.
宗梨与我说,那是时间不够长的缘故.只要时间长了,你便会忘了她的.
我说,不.不.不是的.我没有记得她.
是的.亲爱的.请相信我.我没有记得.
那一段,就像黎明前最后的黑暗.我不愿去回忆.
但它却时常在我梦里出现.
那些最无助的日子里.渴望的救赎没有出现.却看到另一次欺骗.
“滚…!”
我失控了.
于是我开始一场漫长的自省.
回到熟悉的地方.
那些原以为虚无的东西开始变得真实起来.
每天晚上都给他们做饭.与他们一同进餐.发现他们已经老去.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.
突然发现自己这二十二年来的愚昧.
托朋友找了个店子.
工资很低.但给予我充分的自由.
老板的儿子叫柯柯.九岁.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.
每天放学回来就冲着我喊叔叔,叔叔.
紧围在我身边要我教他这个.教他那个.
被他吵烦了,便不再理他,搬了张椅子坐到门口晒太阳.
三月的南方还是有些阴凉.
路边的芒果树开始长出嫩绿色的叶子.风把老叶子吹落.满地的落叶.
原以为会这样安静的过一年.
但三个月后还是决定离开.当离开的时候我觉得我变了.至少带着目的出发.
临行前父亲第一次挽留了我.
“明年开春再走不行么?”
“不了.没有时间了.”我说.
其实他才是最了解我的人.他询问式的问我要不要留下来.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儿子,一旦决定了的事情,不会改变.
收拾了一夜的东西.
东西不多.更多时候是开着灯,对着空空的房间发呆.
从脖子上把她的东西解了下来,放进抽屉.
父亲从来不会动我的东西.即使是他看来没有意义的东西也不会丢掉.
对此一直心存感激.
六月.有雨.
奔波了数日.终于在这个城市找到落脚的地方.
期间经厉了许多.
身上的钱所剩无几.没有落脚的地方.
走到网吧.收到柯柯的留言:叔叔,你去了哪里.你不要走.你不要不理柯柯.柯柯以后听叔叔的话.柯柯以后不哭了.
心里一阵伤感.孩子,等你真的像叔叔说的,上了大学,你就会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.
好不容易找到个容身的地方.却被朋友无情的轰走.
走在阳光下,抱着简单的行李.我脸上反而带着笑容.
这是自省的结果.我清楚的知道.到最后,能靠的只有自己.
我曾经以为会在这里呆上一年.
工资依旧很低.
我的工作很简单,就是给人修电脑以及送贷.
诺大的太阳下,骑着电动自行车,听着广播,从来不看地图,凭着直觉寻找着目的地.
那天下了很大的雨.
商城停电,于是放假.
放假前老板给我那天最后的任务,就是把机器给人送过去.
雨从破了的雨衣里钻进身子里.一阵冰冷.
索性把帽子摘下.
雨水打在脸上.双手冰冷.
依旧笑了.
是的.只有靠自己,才是最真实的.
最后还是走了.
因为觉得那是浪费我的时间.而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.
Qipar说,你的生命真够顽强.
我笑了.记得她曾经与我这么说:我从来不担心你,因为不管你去到哪里,都会找到活下去的方式.
也许我真的像一颗在雨里挣扎着的小草.
懒懒的生长,纵使雨下得再大,风刮得再强,却在挣扎的活着.
雨依然在下
楼下的网吧应该开门了吧.
即使不开,也得下去再找一间网吧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了.
这些发着霉气的东西.
它不属于我,它也不是我所写.
而是另一个发病男子在夜里的无疯呻吟.
记得一位网络里的女子见过我后,是这么说的:很阳光,很有活力!.
:)